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暑期重读之《黑骏马》

[作者:葛春香 转贴自:本站 点击数:201 更新时间:2019-07-19 文章录入:admin]

“先生作文不媚世俗而追求至纯,先生著史不畏正史而考究至信的极贵的人品和至尚的精神。

“我的内心引起的震撼像一个坚硬的榔头一样擂着我的心胸——让我颤栗了许久,激动了许久,酣醉了许久。那主人公百折不回,如燃烧极致的火焰般追求壮美而英勇殉道的精神;那奔腾不息,如决堤之水滔滔千里而凝固为冰堆的马群;那旋转升腾,如超凡入圣的天国而广袤无垠的雪原——这短短的一篇文字,在我看来,就是一篇信仰的宣言,一曲生命的绝唱,一支追求的浩歌,一首青春的史诗。它永远召引着我为年轻的生命而奋斗。

“此以后的每一个日子,我几乎都是在仔细地搜寻着张承志的名和他的作品。

上面是马生俊先生对张承志先生的评价,还有他初读张承志作品《春天》时的感受。

 

假期到了,忽然想重读一些曾经读过的作品。

一者可能温故知新;二者,提倡阅读的时代,也给学生以引导。脑海里闪现的第一部作品就是张承志的《黑骏马》。

本来打算用自己的文字介绍初读张承志作品的感受,可是看了马先生的《走近张承志》,决定还是用他的文字。张承志的作品给他带来的这种激动和酣醉,我也似乎感受到了,只是程度没有这么深。当时我读的是张承志的《黑骏马》,喜欢里面黑骏马的灵性,喜欢草原的质朴,喜欢草原长调悠远的旋律,喜欢书中朦胧而令人伤感的爱恋,更惊讶于草原人对于生命简单而淳朴的认识。当时的状态似乎是饥渴,想一下子就读完。之前确实没有遇到这么喜欢的作品。若用音乐来说,“如听仙乐耳暂明”大概可以形容;若用两个人碰面来说,“这些文字我前生见过”,可能就是这样;或者说“千万个人中间,忽然有了惊艳的感觉”。

我没有读过他的《春天》,但我读《黑骏马》饥渴和他读《春天》的酣醉相互印证,是不是就能以点带面,代表了张承志文字的魅力了呢?“三秋桂子,十里荷花”,柳永先生不是用这两种美丽代表杭州一年四季的胜景吗?

张承志先生的作品还有很多,比如《北方的河》《心灵史》《西省暗杀考》等等,他的文字横跨了文学、历史、地理、宗教、民族等多个领域,对信仰、青春、生命、理想、人生、追求都进行了虔诚执著地思考和描写,对历史也是如此。十九岁那年,他到乌珠穆沁插队。大概从那时候,草原的苍凉和悠远、质朴和深邃、简单和纯粹等特质便浸润了他的思想,之后便流注于他笔端;当然,这一切也可能和他的回族血统有关。

今天就选择中篇小说《黑骏马》吧。

《黑骏马》是一支古老的草原爱情歌谣,是草原上那一匹灵性十足的骏马,同时也是主人公白音宝力格的经历。但是,千万不要把它当作一个简单的异域爱情故事,对生命、对生活的思考,才是不容忽视的笔墨。拿出其中的片段,大家先睹为快:


当我把深埋在草丛里的头抬起来,凝望着蓝空,聆听着云层间和草梢上掠过的那低哑歌句,在静谧中寻找那看不见的灵性时,我渐渐感到,那些过于激昂和辽远的尾音,那此世难的感伤,那古朴的悲剧故事;还有,那深沉而挚切的爱情,都不过是一些依托或框架。或者说,都只是那灵性赖以音乐化的色彩和调子。而那歌内在的真正灵魂却要隐蔽得多,复杂得多。就是它,世世代代地给我们的祖先和我们以铭心的感受,却又永远不让我们有彻底体味它的可能。我出神地凝望着那歌声逝的长天,-个鸣叫着的雁阵掠过,打断了我的求索。我想起那位为我崇拜许久的作家,第一次感到名人的肤浅……

哦,现在,该重新把这个问题提出来了。我想问问自己,也问问人们,问问那些从未见过面、却又和我心心相印的朋友们:《黑骏马》究竟是一首歌唱什么的歌子呢?这首古歌为什么能这样从远古唱到今天呢?

 

当然,西方也有一部小说叫《黑骏马》,那是十九世纪英国作家安娜·塞维尔的一部儿童文学作品。两部小说都可以读,电影也可以看,但切不可相提并论啊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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