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村头石磨做豆腐---青萍七一

[作者:葛春香 转贴自:本站 点击数:812 更新时间:2020-01-19 文章录入:CunTouShiMoZuoDouFuJingPingQiYi]


国际部文学选摘2020第三




腊月二十五,村头石磨做豆腐。

说到豆腐,有人可能想到淮南王刘安,说他炼丹之时,偶然间发明了豆腐。其实,这腊月二十五的豆腐和他无关,刘安属于遥远的大汉皇族,百姓们有几个知道他呢?

喜欢文学的或许会想到苏轼,说他创造了东坡豆腐,但那是文人士大夫的吃法,和腊月二十五的豆腐也相去甚远。

腊月二十五的豆腐和诗歌也不攀不上亲情。诗歌里写多少,血多好吃,百姓也不怎么读,他们脸朝黄土背朝天,他们得要辛苦地生存,远远没有那份闲情逸致。

 

这腊月二十五的豆腐啊,属于民俗,充满浓郁的百姓气息。

它包含了百姓们对富贵服气的向往。

豆腐,谐音都富或者都福,正好符合人们的过节追求吉祥的心理。

百姓的日子似乎一直都和富贵有距离,追求或者,他们一直在路上。这种心理,甚至融入了一些童谣民歌甚至看相的说法之中。比如,人们经常会看手上有几个,几个簸箕,还总结了这样的说法:一斗穷,二斗富,三斗四斗卖豆腐,五斗六斗绣花手,七斗八斗坐着走(当官),九斗十斗享清福。这卖豆腐的仅次于绣花手,也成了福气的象征,在二斗之上呢。当然,这种说法流传于过去,也适合于过去。过去一般百姓平日里舍不得,过年时才买几块豆腐的;《白毛女》中杨白劳卖豆腐换了几个钱,给喜儿买了红头绳,也是过年的时候。

现在小朋友们可能知道的说法,但应该不再把卖豆腐看作富的象征了。不过,不管过去还是现在,过节追求的心理,应该是一致的。这么说来,腊月二十五的豆腐受欢迎也是通用的了。

 

有一种精神也应该包含在豆腐里,那就是勤奋。

如果想第二天一早就把豆腐送到家家户户,那做豆腐的就要早早下功夫了。

像泡豆,磨豆,煮浆,点浆,滤渣,成型,我没做过豆腐,一些词说的可能不专业,这一系列过程,哪个步骤都得需要时间啊。没有起早贪黑的勤奋劲儿,是做不了豆腐的,懒人只有享受的份儿。

这么说来,卖豆腐或者做豆腐,甚至豆腐这个名词里,应该包含着人们的敬意,那是对勤奋的褒奖。至今还记得一个老亲的事儿。大学刚毕业,薪水低,靠着卖豆腐,家境很快好起来。家里人每每说起这件事,都是赞美的口吻。

 

对于我来说,腊月二十五的豆腐还包含一种怀念。

那时候,卖豆腐的梆子声穿过空气传到各家院里,不用吆喝,人们就知道换豆腐的来了。那梆子声非常清晰,早已在记忆里扎根,而且旺盛地成长着,那是一种充实,是一种温暖,是一份隐隐的期盼。

听到梆子声,家长们开始准备粮食,称好分量。街头换豆腐的,总是熟悉的身影。那面孔很亲切,不是亲人,不是熟人,因为他的名字都不知道,却又好似分外熟悉。对卖豆腐的人的记忆,让我形成了一个习惯,习惯于某个点买某一个固定的人的。工作后很长时间里都这样。家属院门口有一个还豆腐的,不敲敲梆子,也不吆喝,但会准点在那儿。后来,突然有些天没了踪影,便觉得有些落寞;之后又来了,竟然有一些欣喜。果然,他身体不舒服了。再后来,他就一直没来了。从那时起,也是由于工作忙,再买豆腐也就不经心了,随他谁的吧,都懒得看了。

这是一种习惯,一种稳定,一种生活里的成分,而后成为一种记忆,进而成为忆旧的情绪。对于我是这样,对于村里的人,其他人是不是如此,我不得而知。而今生活环境变化成为常态,很多事情也就漠然了,这梆子声和卖豆腐的身影,反而成了少有的清晰。

 

也正是这份清晰,让我静静地坐下来,把腊月二十五和豆腐固执的联系起来,想过来又想过去。其实,这一天,我没有去村头磨豆腐,村头本来就没有石磨,石磨只是一种想象中的符号罢了;对于豆腐的来源,豆腐的传说,豆腐的种类,我更不感兴趣。

我又想起了童年的腊月二十五,那时候,母亲都会换一大屉子豆腐,先是慰劳似的给我一小块儿,剩下的便都放起来了准备过年炖菜了。那一点儿一点儿品尝的滋味,那炖菜里豆腐的清香,又给了我莫大的诱惑。

于是,拉着妻子去买了点儿豆腐——只是不到一斤的一小块儿,权当儿时的尝鲜吧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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